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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目以观万象 骋怀以立本心

导读:游目以观万象 骋怀以立本心

(来源:邯郸晚报)

近日,笔者有幸在韩玉臣美术馆观赏“游目骋怀——李琦书画展”,并细读了《作品集》,展品体量之大、质量之精、布展之新,令人震撼。李琦浸淫翰墨五十余载,诗书画兼修,造诣深厚。此次集中展出的207件书画精品及12件手绘瓷、紫砂器,完整呈现了他由书入画、书画互养、扎根燕赵文脉的艺术历程。相较十年前的“劲风朗怀”巡展,本次展览实现了从技法摹古到精神自证的蜕变。在当代书画深陷同质化困境之际,李琦以“书骨为魂、地气为境、本心为核”的路径,重构了北方文人书画的审美范式。

碑帖兼融,写意北派

李琦的笔墨体系突破了当代北方“重碑轻帖、雄莽少韵”与南方“重帖轻碑、秀媚少骨”的对立,实现了晋唐帖学与两汉碑版的深度融汇。楷行书中,取法颜真卿宽博雄健,上溯二王尺牍使转韵律,兼纳《张迁碑》《石门颂》朴拙笔意。其行书自作诗词条幅,以中锋为主、侧锋为辅,起收藏锋,线条饱满涩进;墨色枯润得宜,五色过渡自然。压轴之作八尺十二条幅草书《滕王阁序》,融合张旭、怀素体势与北魏墓志方折笔意,章法守正而气韵贯通。与当代草书刻意变形不同,李琦坚守“笔为心使”,转折皆有法理,动势与法度兼得。

绘画上,他严格“以书入画”。太行山水长卷中,山石以魏碑方笔勾勒,皴取短笔披麻兼雨点,与行书笔法统一;树木枝干以篆籀写出,圆厚劲挺。墨法积破并用,远山淡墨空蒙,近山积墨沉厚,云烟以水痕自然造境,既承元人淡墨之韵,又具北方山川雄浑之体,化解了南宗体薄、北宗笔燥之弊。

文墨同源,诗画一体

当代书画常见“文墨脱节”之弊,而本次展览的核心价值正在于李琦完整践行“诗书画三位一体”的传统逻辑。展出书法作品90%以上为自作诗文,绘画均配自题款识,文、书、画意象互通,形成闭环审美。丈二巨制《玉黛山岚京娘湖》,画面大气远旷,左上自题七绝:“群山环抱碧水连,宛若霞宫玉女簪。宋祖行侠得美誉,京娘一跃赋红颜。”诗文与画境高度契合,补足画意而不喧宾夺主,人文传说与自然风光相得益彰。范迪安先生评其“线条尽显骨力与韧性,得益于深厚书法功底”,诚为确论。

跨界器物方面,紫砂刻绘《江山仙境》以刻线深浅对应墨色浓淡,并据材质调整笔法:白瓷光滑用笔简淡,紫砂粗糙用笔苍劲,实现笔墨语言与器物物性的有机适配,拓展了文人书画的载体边界。

扎根太行,重塑审美

燕赵书画素以慷慨雄健为底色,近代受京津、长安画派影响,偏于写实民俗或粗犷写意,欠缺内敛空灵的文人维度。李琦长居邯郸,素材多取自太行山、漳河谷地,跳出遍历名山大川的同质化窠臼。其太行系列捕捉雨后云生、晚秋疏林、冬日寒溪的内敛意境。他坚持写生,每年深入太行六十余日,积累手稿五百余件,山石结构符合自然透视,又以散点布局统摄空间。审美上,山石用笔刚健是燕赵风骨,云烟留白空灵是文人内敛,补足了燕赵书画重刚少柔的短板。

其甲骨文作品取法邯郸本地出土战国卜辞,结构朴拙简约,线条细劲平直,严格遵依原构,以毛笔柔化契刻锋芒,使地域文化遗产化为鲜活艺术语言。

坚守法度,书写本心

李琦始终秉持“笔墨随时代,法度守传统”。十年间,其艺术演进清晰可见:从“劲风朗怀”时期的技法突破,转向精神内求,笔墨褪去雕琢,呈现疏淡、简静、松弛的晚年特征,合于孙过庭“人书俱老”之论。

书画之道,不外法、意、情三者统一。李琦以数十年书学为基,以太行山水为母体,以自作诗文载情志,打通书法、山水、器物的审美壁垒,重塑了燕赵文人书画的当代面目。本次展览不仅是个人近十年的创作复盘,更是北方书画回归本体、扎根地域、内观本心的重要实践。

对当代创作者而言,李琦的路径昭示:真正的创新并非颠覆传统,而是吃透古法、扎根地域、抒发真情,在法度之内求变化,在万象之中守本心。唯其笔墨有根、文脉有源、精神有归,传统书画方能在当代语境中永续传承。刘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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