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圆桌对话：“南海仲裁裁决”非法荒谬底色更暴露了

编者按：随着“南海仲裁案”非法裁决出炉10年的日子临近，菲律宾与域外势力在相互勾连中加大歪曲炒作和搅局南海的力度。但十年来，这一所谓“裁决”不断遭到时间和现实揭谬，非法底色更加暴露无遗。本期“环球圆桌对话”就此展开讨论。

代 帆：暨南大学菲律宾研究中心主任

洪 农：中美研究中心执行主任

徐晓东：华阳海洋研究中心常务副理事长

在南海兴风作浪难得逞

代 帆

今年是菲律宾单方面提起的“南海仲裁案”非法裁决出炉10年。随着所谓“纪念日”的临近，菲方利用这一时间节点加大鼓噪，宣扬有关南海问题的歪曲叙事和错误立场。同时，菲律宾是今年东盟轮值主席国，对其借机加大有关南海问题的渲染，明里暗里将南海相关争议塞入东盟多边议程，地区国家始终保持警惕。

在近期访问加拿大期间，菲总统马科斯将两国防务合作与亚太地区事务尤其是南海问题加以关联，声称欢迎加拿大对亚太事务的“参与”，感谢加方有关南海规则秩序的“一贯立场”，言辞背后拉拢域外势力介入亚太和搅局南海的意图明显。在此之前，菲防长6月28日也再次炒作南海问题，对中国不接受“南海仲裁案”非法裁决妄加指责。这些言辞，与菲外交部官员6月30日同中方工作磋商时“高度重视”“希望改善”对华关系的表态形成鲜明对比。

事实上，马尼拉对华言行的内部割裂早已存在。现任总统马科斯2022年6月宣誓就职，一开始还碍于国内民意等因素对华展现沟通和合作姿态。但从2023年年中开始，马科斯政府的对华政策开始出现转向。其中一大诱因，就是菲律宾国内右翼势力加大与外部势力勾连，不断在对华方向上示强。今年5月，菲防长本人指挥，出动军警对棉兰老地区一家钢铁厂进行所谓“突击检查”，扣押中国工人。这种明显违背常规的操作，背后藏着菲方个别政客和部门的政治考量，也反映出菲军方强硬势力干扰对华关系的程度。就菲国内政治权力架构而言，军方是左右该国安全政策走向的关键力量之一。对于军方与域外国家加强安全绑定并鼓噪与中国对抗，菲律宾现政府非但不予约束，为了获得军方支持还采取相同立场。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菲律宾高层近年来在南海问题上对华侵权挑衅、与域外势力勾连的言行不断。虽然菲国内不乏理性声音，一些政界人士也发出避免域外势力干涉、通过对话谈判解决南海争端的呼吁，但这些理性和缓和性表态经常受到右翼势力责难，对华关系改善氛围往往被马尼拉挑动的对抗性行动破坏。在菲律宾内部决策体系碎片化、多股力量相互拉扯博弈中，对华强硬甚至反华势力占据上风，严重毒化两国关系以及南海局势。

在“南海仲裁案”非法裁决出炉10年之际，马尼拉一方面明显加大炒作力度，试图通过歪曲编造，为这份在程序上严重违反《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规定、在结论上完全非法无效的荒谬裁决，赋予所谓“法律效力”；另一方面加大对域外国家的拉拢，为其搅局南海和对抗中国提供更多便利。

作为菲美军事勾连之外的一个典型例子，菲律宾与日本这两年在军事安全领域的合作变得日益紧密，双方逐步结成某种“准军事同盟”关系。从背后逻辑来看，这是双方相互利用：马尼拉试图借此将南海问题国际化，为其挑衅对抗中国“壮胆”，这只会恶化中菲关系以及双方通过对话谈判解决南海争议的氛围；日方则试图将菲律宾作为自身“再军事化”和对外用兵的棋子，这让其复活军国主义的野心更加暴露，事实上也破坏了整个地区安全稳定和繁荣发展的大环境。

与此同时，菲律宾会否利用东盟轮值主席国身份谋取私利，推动南海问题“东盟化”，也是今年南海问题上的一个变量因素。目前来看，马尼拉没能获得太多在东盟场合强行炒作南海议题的机会。在今年5月东盟峰会上，菲律宾打着“海上安全议题协调与合作”的幌子，提出设立“东盟海事中心”。但该提议未来能否落地尚且难料，即便落地也很难如菲律宾一些人盘算的那样由马尼拉主导、被用于“对抗中国”。毕竟，东盟在南海问题上一贯坚持维护地区和平稳定，强调通过对话协商管控分歧，同时反对域外大国的干涉。

综合菲律宾内部复杂博弈、域外大国渗透以及地区多边机制规制、中方依法正当维权的能力和决心等多重因素来看，菲律宾虽然不断与域外势力勾连，试图在南海问题上兴风作浪，但这些操作终究不得人心、难以得逞。构建和平、合作、友好的南海新叙事，既是当务之急，也是势所必然。

岂能任由菲方歪曲

洪 农

菲律宾近年来一方面不断在南海侵权挑衅，另一方面罔顾南海问题的历史经纬和法理事实，基于“南海仲裁案”非法裁决制造和宣扬虚假错误叙事。马尼拉这样做，目的是借此将自身非法主张塑造成国际舆论中的所谓“常识”，将复杂争议压缩成更易传播、也更方便动员域外势力干涉的“政治故事”。

菲方相关操作手法并不复杂，却具有明确针对性。比如持续高频援引所谓“仲裁裁决”“规则秩序”“航行自由”等国际社会熟悉的话语和词汇，同时不断上演“恶人先告状”的戏码，将其海上非法侵权挑衅引发的局部摩擦，变成面向全球传播的“影像叙事素材”。借助这样的编造和包装，菲方试图将南海的争议历史和复杂现状简化成一个“大国以大欺小”的虚假叙事。

但南海问题从来不是一则任由马尼拉描画、仅凭国家大小来判定是非的“寓言”。厘清南海相关海上事件，至少需要回归以下具体问题：事件发生在何处，涉及何种海域和何种权利主张；相关各方在事件前后的行动是否改变了现场状态；谁在进行单边挑衅，谁在抬高海上对抗，谁又引入域外力量将局部摩擦变为国际舆论资源……若不弄清事实链条，而是预先根据国家大小认定责任归属，南海问题便很容易被歪曲成一种脱离现实的“剧本”。

就此而言，国际社会需要警惕的不仅是菲方非法领土主张和海上侵权挑衅，还需看透其试图将自身装扮成“受害者”、为自身非法言行赋予“正当性”的一套系统性叙事操作。作为其中一例，菲律宾武装部队和海岸警卫队5月底公开宣称，将继续推进所谓“透明度倡议”和“觉醒”传播计划，以“捍卫在南海仲裁案裁决中的法律胜利”。这表明，菲方在南海议题上早已开启精心设计的“传播工程”和叙事塑造。显然，类似操作目的不是陈述有关南海问题的事实，而是通过选择性的呈现和解读炮制错误叙事，扰乱和误导国际社会认知。

如果说菲律宾是在主动搭建叙事平台，那么一些域外国家的表态可能在客观上为这套歪曲叙事提供外部呼应。比如，美国、日本、加拿大等一些国家近年来都曾有过为“南海仲裁案”非法裁决站台的表态或行动。其中的一个关键问题在于，这些表态大都发生在菲律宾精心设置的外交场景中，很容易被菲律宾用来证明其错误立场“受到国际社会支持”。

同时还需注意，一些域外力量之所以顺着菲律宾的歪曲叙事塑造进行表态，部分原因在于其对南海问题形成路径依赖，即只要是大国与小国发生摩擦，小国便更容易被预设为“受害者”。当然，还有一些域外势力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为了借机干涉和搅局，故意配合甚至怂恿菲律宾在南海问题上与中国对抗。

归根结底，国际政治不能建立在虚假的“道德寓言”之上，国际法也不应被压缩为传播标签。南海不应成为某些国家拼接道德叙事、挑动地缘博弈的舞台。南海需要的是完整事实、审慎判断以及对地区协商空间的尊重。任何将国际法当作宣传扩音器、将海上摩擦当作舆论素材、将南海争端解决扭曲成政治表演的做法，只会加剧对规则的破坏，只会让地区和平稳定根基进一步受损。

四问“裁决”，事实如铁

徐晓东

2016年7月12日，在菲律宾单方面请求下建立的“南海仲裁案仲裁庭”炮制出炉一份所谓最终“裁决”。此后，菲律宾以及一些域外势力不断将其包装成“国际法准绳”，不仅试图借此否定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还妄图将其塑造为“国际共识”。但事实证明，这纸荒唐的“裁决”只是某些别有用心的势力搅动南海局势、制造地区对立、谋取非法利益的政治工具，既不能解决争端，也不能给南海带来和平与稳定。站在十年的时间岔口，四问所谓“裁决”，依然只见其荒唐和毒害。

首先，所谓“裁决”有事实和法理基础吗？显然没有。“仲裁庭”无视中菲争议的实质是岛礁领土和海洋划界争议，违背当事方同意原则，越权审理，滥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争端解决机制，强行扩张管辖权，其公正性和合法性从一开始就被广泛质疑。许多国际法领域专家学者和实务界人士纷纷撰文指出，该案并非纯粹的法律程序，而是被政治力量深度裹挟的产物。所谓“裁决”远不是一些西方舆论宣称的所谓“国际共识”，更不能成为处理南海问题合理与合法的基础。

其次，所谓“裁决”是南海和平与稳定的答案吗？显然不是。南海问题本应由直接当事国通过谈判协商处理，但“裁决”出台后，某些争端当事方借题发挥，将法律问题政治化、安全问题阵营化、地区问题国际化。加之美国等域外势力频频以“航行自由”“维护规则”等旗号强化军事存在，南海面临被推入更高强度博弈漩涡的危险。就此而言，“裁决”不仅没有成为解决问题的钥匙，反而被用作放大矛盾的扩音器。

再次，所谓“裁决”破坏性到底有多严重？它把复杂的历史经纬、地理整体和现实争议切割成碎片化、孤立的技术判断，试图以片面解释否定中国长期形成的历史性权利和治理实践；它改变了一些国家处理争议的行为方式，使个别国家更倾向于以挑衅行动制造现场对抗、以舆论战配合海上施压，导致原本可以通过外交沟通管控的分歧不断加深；它把法律外衣套在地缘政治操作之上，严重损害了地区国家之间互信、破坏了南海和平稳定大局。

最后，对所谓“裁决”应该如何待之？对被某些国家动辄热炒的“裁决”进行持续批驳、深度揭谬，既是维护中国南海主权权利的需要，也是捍卫国际法基本原则和权威性的需要。南海问题的解决不能依靠域外势力递来的“裁决书”，更不能依赖军事施压和舆论围攻。真正可行的路径，是回到当事国直接谈判、地区国家共同管控分歧的轨道上来。域外国家反复炒作“裁决”，并非真正关心南海的法治与和平，而是企图把地区争议纳入其战略框架：一边高喊“规则”，一边以军舰、军机加剧紧张局势；一边要求地区国家接受“裁决”，一边拒绝尊重当事国协商解决争端的权利。

南海既有现场博弈，也有规则、叙事和话语权争夺。但真理永远建立在事实之上，正义永远建立在真相之上。谁掌握事实，谁讲清法理，谁就更能争取国际社会的理解和认同。对此，中国应综合利用南海历史证据、法理依据和国际传播能力，讲清楚中国对南海诸岛及相关海域的历史权利、持续管辖与和平利用，向国际社会呈现真实的南海叙事。

十年过去，事实如铁：一纸荒唐“裁决”不是和平方案，而是矛盾源头；不是法治样板，而是政治毒害。南海的长治久安不能建立在单边行动和零和博弈之上，而应建立在尊重事实、尊重历史、尊重当事国协商权利的基础之上。谁在真正维护和平，谁在借“恶法”搅局行霸，时间已经给出清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