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联荐书 |《文明的原理：真正的经济学》

（来源：上观新闻）

北大学者张维迎教授评价《文明的原理》是“一本雄心勃勃的著作”。这部书提出了一种崭新的文明观：文明是自发秩序的生成与扩展，它是有目的的个体，以自发秩序为目标，并基于真正的经济学知识做出的理性选择的结果。财政学者李炜光认为这本书“理论体系宏大，论证思辨性在汉语政治经济学著作中堪称首屈一指”。台湾清华大学经济学系教授黄春兴认为它的出版“打破了奥派多年停滞不前的局面，绝对是近几年分量最重的里程碑式著作”。

作者中国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家朱海就认为：“文明最终是一个认识论问题。对社会的认识不能基于历史经验，而应该基于先验的确切理论。我们写作的全部目的，是让我们的下一代不再承受我们的上一代及更早的先辈所经历的苦难。我们深知，我们唯一能够凭借的是就是正确的理论（真理），我们所能做的全部，也只能是尽力提供这样的理论。只有借助于正确的理论，才能消除源于制度的系统性风险，让人类彻底摆脱历史循环往复的魔咒，走上持续的繁荣之路。”

《文明的原理：真正的经济学》

朱海就 著

上海三联书店

288.00元

ISBN：978-7-5426-9276-4

文明虽然体现为文化、制度、经济、法律、道德等诸多面向，但这些都只是文明的表象，文明的底层逻辑是真正的经济学所揭示出来的抽象的、形式化的并具有普遍性的原理、方法论与认识论，它们构成了自发秩序得以生成与扩展的条件。真正的经济学包括行动学、自发秩序原理、理论与历史这三部分。这些经济学理论，因其有助于自发秩序的生成与扩展，而被冠以“真正”之名。

斯密没有充分回答“富国”的原因

书摘

斯密的《国富论》是探究“为什么有的国家富，有的国家穷”的一本书。这个问题当然非常重要。但是，他充分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吗？笔者认为答案是否定的。

分工合作确实是产生财富的原因，但是他只是对分工合作做了经验性的说明，而没有给出有关分工合作（协调）的一般性理论。实际上，他的“均衡”方法预设这一分工合作事先已经实现，也就是人的行动的协调过程已经充分实现。在假设这个协调问题已经解决的背景下，经济学考察物资财富的生产、分配、交换与消费等问题。

然而，这个“协调过程”才是“国富”问题的关键，或者说，这个协调过程决定了财富的生产与分配。我们说的自发秩序，正是指这个协调过程的。经济学的问题，是“前端”的问题，就是关于这个协调过程如何才能更为有效地进行的问题，而不是“后端”的问题，即财富的生产与分配。斯密的《国富论》关注的是这个“后端”问题，而排除了“前端”问题，而如前所述，正是前端决定了后端。

所以，我们有理由认为，《国富论》并没有很好地回答“国富”的原因，并且很大程度上是有误导性的，它把人们的注意力，从关注这个本应该关注的协调过程问题，引到关注协调的结果（财富）问题上。这样，经验主义与实证主义，以及作为其结果的建构主义也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了。这是为什么在斯密的肩膀上，却产生了大量的反自由市场的人物与理论的原因。虽然斯密“正确”地给出了政策，但他在方法论与认识论上是错的。

哈耶克对斯密做了改善，他引入了“知识”与“无知”等概念，特别是在《经济学与知识》一文中，他批判了古典经济学与新古典经济学建立在客观的、给定的“基据”基础上的“均衡”概念，指出这种均衡概念“并不关注这种一致性是如何达成的”，也就是忽视了“分散知识的利用问题”，而是假设这种一致性已经存在。他认为，这种“均衡分析无力告诉我们任何有关这类知识变化所具有的重要意义”。

哈耶克对古典经济学与新古典经济学的均衡概念的批评无疑是正确的，但他的这种批判，是落脚到“经验”层面上的，如认为“如果均衡分析这种形式性研究想有助于解释现实生活，那么我们就必须运用经验性命题”。当他在倒掉新古典经济学的“纯粹分析”（pure analysis）这盆“洗澡水”时，部分地也把米塞斯的“行动学”这种虽然具有“纯粹分析”的形式，但与新古典经济学的“纯粹分析”具有完全不同内涵的“孩子”也倒掉了。

他认为米塞斯是“极端理性主义者”，认为这种理性主义是“他无力摆脱的那个时代的产儿”。这里，哈耶克对米塞斯在“行动学”中使用的“理性”概念存在误解，如他把米塞斯的“理性”也归为“理性建构主义”。然而，米塞斯的理性概念并不包含“建构主义”的意思，他是反对建构主义的，如米塞斯说：“市场经济不是由一个大师设计出来的；不是先制订出一个乌托邦计划，然后再付诸实施。个人自发行动的目的仅仅是，改善自身满足状况，从而一步一步地动摇了强制性的身份制的威信。”这不是“建构主义”，而是一种“自发秩序”的思想。我们认为，米塞斯的“理性”是指一种认知世界的方法，包括功利主义、个体主义、主观主义、过程的思想等等，人要掌握这套认知方法之后，才能产生一个有助于改善自己境况的社会，实现自己的长远利益。

从斯密到哈耶克，这是一个进步，因为哈耶克弥补了斯密对真实的协调过程的忽视；从哈耶克到米塞斯，又是一个进步，因为哈耶克是在经验层面讨论这个协调过程，让它变得“真实”。但是，这个协调过程如何可能呢？仅仅是一个经验知识的利用问题吗？不是的，它必须包含对普遍适用的理论的使用。这种理论，为协调过程的实现提供所需要的正确认知，没有这种认知，市场的协调或社会的协调就会失败，被对抗、战争等替代。这种关系正确认知的理论，在斯密的经济学中是不具备的。

这也让我们看到，从斯密为代表的古典经济学，到新古典经济学，这个经济学的发展路径是有问题的，因为它忽视“协调”问题。相反，从斯密到哈耶克，再到米塞斯，这个路径一步步地说明“协调”的问题如何在理论上得到解决，也更多地展现了经济学的魅力。

选自《文明的原理》第三章第13节，第743—746页，注释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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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001

一、 文明是一个理论（逻辑）问题/002

二、 本书做了哪些工作/006

1. 揭示“社会的逻辑”/006

2. 给出“自发秩序框架”概念/016

3. 把“政治哲学”追溯到“经济学”，以说明“法治”与“政治”的理论基础/027

4. 把哈耶克的自发秩序理论往前推进了一步/032

5. 把“人的行动的有目的性”作为理论的出发点/035

6. 指出“理论”与“历史”（制度）的区分至关重要/038

7. 对文明、野蛮、法治、美德等概念作了重新定义/040

8. 说明历史主义与建构主义之间的相关性/042

9. 给出“文明”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案与实现步骤/043

10. 区分了自发秩序与自然主义的秩序/044

11. 把中国的“困境”追溯到一个“认知”的问题/046

12. 进行了理论的比较，以说明“真正的经济学”的独特性/048

三、 真正的经济学对于文明的重要价值/049

四、 结语/055序言/060

一、 文明：个体幸福的普遍增进/061

二、 “文明”是来自社会的间接利益/073

三、 文明是“正确选择社会”的产物/080

四、 “人的行动的有目的性”是讨论文明问题的阿基米德支点/086

五、 “自发秩序原理”即“文明的原理”/091

六、 “自发秩序”不同于“自然主义的秩序”/100

七、 真正的经济学的三个组成部分/106

八、 “原理”与“制度”的区分至关重要/109

九、 真正的经济学揭示“文明的逻辑”/123

十、 “社会是什么”以及“社会科学是什么”/133

十一、 历史主义方法的流行贻害无穷/137

十二、 如何走出“历史的三峡”/146

十三、 “理论先于历史”的认识论/151

十四、 理性可及的范围/162

十五、 重新认识西方世界的兴起/163

十六、 本书的思路/166

十七、 唯有正确的思想才能撬动凝固千年的坚冰/171

导论/183

第一节 什么是真正的经济学/186

第二节 什么是文明：把自发秩序作为自己的一个重要目标/298

第三节 什么是野蛮：建构主义与历史主义/348

第四节 什么是法治：保障自发秩序/375

第五节 斯密未能提供一种支持自发秩序的理论/407

第六节 现代主流经济学对自发秩序思想的背离/432

第七节 什么是美德：认识和遵循自发秩序原理/471

第八节 传统知识人的经济学贫困/504

第九节 中国传统的创造性转化/544

第十节 结语/561

第一篇 行动学

第一章 主观主义与理性/583

第一节 如何理解“行动学”/583

第二节 主观主义/587

第三节 “理性”的两种含义/595

第四节 人性与理性/599

第五节 自利包含认识/603

第六节 自利并不必然通往自由/605

第七节无知不等于有限理性/609

第八节 “精致利己”是经济学无知的体现/612

第九节 为什么哈耶克的演化论需要米塞斯/615

第十节 “开放社会”何以可能：解开李约瑟之谜/619

第十一节 乌托邦：一个理性的错误/626

第十二节 乌托邦的根源/629

第十三节 行为经济学对“理性”概念的滥用/632

第十四节 认知比制度更重要/635

第十五节 宗教改革与启蒙运动中的理性/637

第十六节 “评价”的经济学原理：“评价人”还是“人评价”？/641

第十七节 自利与工商业的新认识/659

第十八节 哈耶克对米塞斯的误解/661

第十九节 建构主义的两种类型/669

第二章 效用与价值/672

第一节 价值理论与经济学/672

第二节 效用不是主观主义的核心/676

第三节 效用与价值不是一回事/679

第四节 价值表构成基本的分析工具/682

第五节 从价值角度认识公平/688

第六节 “经济”不是财富概念/691

第七节 区分两种“边际效用”概念/694

第三章 行动的协调/698

第一节 经济学与分工合作原理/698

第二节 科斯、米塞斯与“看不见的手”/709

第三节 行动学法则与人为法则/712

第四节 经济学中“均衡”概念的含义/718

第五节 均衡市场观的危害/722

第六节 对“均衡”的两种不同理解/725

第七节 价格不是均衡概念/728

第八节 更现实的价格理论/731

第九节 价格不应该成为调控的对象/734

第十节 价格的道德蕴意/737

第十一节 两种不同的“自由市场”概念/740

第十二节 斯密没有充分回答“国富”的原因/743

第十三节 如何理解“脱钩”/746

第二篇 自发秩序原理

第四章 自发秩序是正常社会的根本特征/755

第一节 一般性规则与开放社会：读哈耶克《法律、立法与自由》/755

第二节 分工合作原理为何重要/777

第三节 促进自发秩序才是理性的/781

第四节 从合作秩序的角度认识市场/784

第五节 自发秩序的微观基础/787

第六节 国家不能是秩序的塑造者/790

第七节 国家化与市场化能结合吗/793

第八节 从分工合作到自发秩序/797

第九节 回应“奥地利学派是市场原教旨主义”的指责/801

第十节 知识与社会/804

第十一节 社会没了，那什么都没有了/808

第十二节 社会不是“指标”概念，而是秩序概念/811

第十三节 哈耶克如何看待紧急状态下的权力/814

第十四节 文化演化的“非价值中立”性：判断问题先于知识问题/820

第十五节 作为财货的自发秩序/825

第十六节 “社会”的生产/828

第十七节 行大道：需要重新理解“政治”和“经济”的关系/831

第十八节 被误解的政治会束缚经济/834

第十九节 英国经验传统缺少“一般性理论”/837

第二十节 边沁发现了英国经验传统的缺陷，但他也有问题/840

第二十一节 “保护产权”究竟是什么意思/844

第二十二节 “学而优则仕”的思想根源/850

第二十三节 忽视了理论知识：评哈耶克的《经济学与知识》/853

第二十四节 哈耶克《经济学与知识》一文中的“自发秩序”与“均衡”/859

第二十五节 别把“经济”理解错了/862

第二十六节 区分“理性的狂妄”与“非理性”/866

第二十七节 文明是一种特定理性的产物/869

第二十八节 无法给社会建立“大模型”/874

第二十九节 利润驱动型社会/877

第三十节 自发秩序：理论的与经验的/879

第五章 规则与法律/885

第一节 规则的两个层面/885

第二节 建构的规则与演化的规则/888

第三节 内部规则与外部规则：考察转型问题的新视角/891

第四节 市场建立在一般性规则之上：江浙沪离真正的市场有多远/903

第五节 经济学与法律/912

第六节 法律与合约的区分/915

第七节 普通法与实证法的比较/918

第八节 人性与人的行动：人治与法治的逻辑起点/920

第九节 美最高法院推翻“罗伊诉韦德案”是进步还是退步/923

第十节 女王的启示/926

第十一节 财产权的基础是选择权/929

第十二节 什么决定法治的程度/932

第十三节 “国家”的两种类型/935

第十四节 作为语言腐败的“国家”：对霍布斯的超越/939

第十五节 通往和平之路/942

第十六节 为什么要警惕“国家战略”/945

第十七节 “合法”不等于“法治”/947

第十八节 以“理性的道德”取代“直观的道德”/951

第十九节 法治与什么是不相容的/955

第二十节 法治的前提/958

第二十一节 信赖原理，才能开启法治之门/961

第二十二节 自发秩序不能化约为具体的制度/964

第二十三节 文明不是制度概念/967

第二十四节 知识分散性决定了权利的分立性/971

第六章 货币/975

第一节 哈耶克的“货币非国家化”思想/975

第二节 货币不是财富/990

第三节 货币价值的稳定性问题/993

第四节 货币的合法性问题/997

第五节 权力与货币/1000

第六节 货币交换价值的来源/1002

第七节 货币的“计划”与“演化”/1005

第八节 利息与经济危机的产生机制/1011

第九节 哈耶克的资本、生产与周期理论/1014

第十节 结束通胀，才能引来经济复苏/1025

第十一节 为什么反对扩张性财政政策/1029

第三篇 理论与历史

第七章 功利主义与先验/1037

第一节 从“行动—规则”的角度认识世界/1037

第二节 “二元论”的含义/1041

第三节 米塞斯与哈耶克的功利主义/1044

第四节 功利主义经济学的三次飞跃/1047

第五节 论两种功利主义/1050

第六节 经济学知识的先验性/1054

第七节 经验不能解释经验/1057

第八节 自然法道：对“道法自然”的反思/1059

第九节 哈耶克的“主观主义”思想/1062

第十节 “农耕文明”与“海洋文明”是误导性说法/1065

第十一节 斯密的“道德情操论”意义有限/1067

第十二节 美德观的转型/1069

第十三节 站在“文明”这一边/1072

第十四节 为什么乌托邦是常态/1076

第十五节 社会最大的系统性风险/1079

第十六节 两种学问的区分/1082

第十七节 社会的逻辑，是从“人的行动”到“制度”/1086

第十八节 根据“理论”选择“制度”/1088

第十九节 社会的两种类型/1092

第二十节 建构主义的两个原因/1096

第二十一节 概念与功能/1099

第二十二节 社会科学的独特性是什么/1101

第八章 方法论个体主义与经济学的独特性/1105

第一节 正确理解方法论个体主义/1105

第二节 方法论个体主义是文明的精髓之一/1111

第三节 什么是经济学的发展/1115

第四节 哪种经济学教育才是破坏性的/1119

第五节 经济学使世界更美好/1128

第六节 融入经济学，就是融入文明世界/1131

第七节 布赖恩·卡普兰误读了奥地利学派/1136

第八节 米塞斯：干预主义最伟大的批判者/1150

第九节 动荡世界下，更需要米塞斯/1154

第十节 经济学理论与秩序框架/1158

第十一节 持续的改革开放的条件/1160

第十二节 米塞斯：经济学新路径的开创者/1164

第十三节 经济学为什么是独特的/1179

第十四节 传统社会与现代社会/1182

第十五节 再谈传统社会与现代社会的区别/1186

第十六节 什么是好人：从传统社会到现代社会的转型/1189

第十七节 “地缘政治”的根源/1193

第十八节 文明的敌人：历史主义/1195

第十九节 文明建立在对自发秩序原理的理解之上/1200

第二十节 没有理由拒绝“文明的原理”/1205

第二十一节 一个民族，如何成为世界文明的引领者/1208

第二十二节 两种国家观/1213

第九章 经济学的应用/1216

第一节 理解“公共”的含义/1216

第二节 公共政策的一般原理/1219

第三节 实现经济复苏，应该怎么做/1222

第四节 经济增长，就是回到普遍规则上来/1226

第五节 财富是社会科学事实/1228

第六节 意义的客观化：社会财富被清空的根源/1231

第七节 对“稳定”的误解，阻碍了转型/1234

第八节 经济学与国家的两种类型/1236

第九节 误解“经济活动”：“冲突”起源的新解释/1239

第十节 开放社会与封闭社会的区别/1243

第十一节 破除建构主义/1246

第十二节 政策的制定必须基于确切的经济学理论/1249

第十三节 经济不是生产力概念/1252

第十四节 不是“需求不足”，而是“生产错误”/1254

第十五节 用“自由市场”取代堕落、腐朽的“政治”/1259

第十六节 经济学理论的变革力量/1262

第十七节 经济学与政府角色的转变/1265

第十八节 经济学与正确认知的建立/1268

第十九节 经济复苏需要突破“后计划经济”思维/1271

第二十节 繁荣，为什么昙花一现/1273

第二十一节 “混合模式”没有出路/1276

第二十二节 “后发劣势”问题/1279

第二十三节 “现代化”建立在个体主体性的确立之上/1283

第二十四节 大历史的逻辑/1286

第二十五节 论两种乌托邦/1289

第二十六节 尚未完成的新启蒙/1298

后记/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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