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儿和我对望

（来源：中国航空报）

尹晓颖

　　刚捧起饭碗，窗外院墙上那只黄色羽毛的鸟，在啾啾地鸣叫，好像提示我注意它，看我晃动筷子，它又摇头晃脑似的和我“说话”。顾不上吃饭，我走到窗边，我们隔窗安静对望，那一刻，感觉真是美妙极了。

　　像往常一样，我回身去厨房，抓了一把小米，撒在窗台上，我对它招手说：“你也来吃饭吧。”它还是站在墙上不肯下来，我知道它对人还是有所防范。我就回到餐桌边继续吃饭，不时地偷瞄着它的举动。不一会儿，看没什么危险，它就落到窗台上啄起了小米。

　　和这只大黄鸟的交情，源于刚刚搬到山居不久的一天。那天我刚在屋里坐下，手里的书还没翻开，这只鸟就从窗户飞了进来。事发突然，弄得我惊慌失措地不知道做什么好，手里的书也不自觉地掉在地上。书落地的声音又惊到了它，我眼见着它在窗棂上点了一下飞了出去。后来我和先生描述这段“惊心动魄”的事件，他还笑话我竟然能被鸟吓到。

　　过了一阵子，我发现这只鸟在窗外的墙上来回飞落，估计是看我上次没有伤害它，又飞回来了。我索性在窗台上放了一些小米，开始它不来吃，后来我发现离开远一些，它就会过来吃，我就装着若无其事地瞄着它，也不惊动它。再后来它就时常落在墙头，往房里张望，看见我会啾啾地鸣叫打招呼。

　　偶尔写稿子累了，我就走到窗边和它对望，有时候也和它对应着啾啾几声，觉得是件很开心的事。这种和谐有趣的关系对我来说很解压，有时候还挺期盼它来。

　　先生说鸟儿在一年间要迁徙到不同的地方。我想起今年四月和三个发小去铁岭黄旗寨的白鹭洲去看白鹭的情景。偌大而连绵的群山，只有那么一段山林里栖息着几千只白鹭。我们去的时候，正是它们繁衍的季节，一排排高大的老槐树上的鸟窝里都有孵蛋的白鹭。我们很好奇，白鹭为何只选择在这片山林里驻扎？围着那片山林走，周边山清水秀的生态，当地人爱鸟护鸟，维护白鹭的生息环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正是白鹭每年都来栖息的缘由。陪同我们游览的当地朋友介绍，这几年白鹭飞来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刚刚来到山居时，一对燕子在我家房梁上垒了一个窝，看它们每天飞来飞去很好玩，还孵出了小燕子。后来装修工人砸地铺瓷砖，声音太大惊扰到它们，大燕子就带着小燕子一起飞走了。这让我时常自责没有很好地呵护燕子。

　　邻居大哥也看到了常来我家的大黄鸟，有一天他送来一个崭新的鸟笼，说既然这么喜欢，就留下来养吧。我说不行，只有自由飞翔，才能让它有选择的本能。若是把它圈起来，它怎么去寻找它喜欢的地方呢？我想象不出来，被圈起来的它，看我的眼神会是怎样的？我看着笼子里的它，还会写出灵动的文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