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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厂”工作十余年后,他写了一本《大厂病》

导读:在“大厂”工作十余年后,他写了一本《大厂病》

中国青年报客户端讯(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蒋肖斌)席凡君的新书《大厂病:从个体困境到组织表演》,近日由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这部由一位拥有十余年大厂经历的内部观察者所书写的“大厂观察实录”,获得戴锦华、项飙、严飞、袁长庚等学者的联袂推荐。

席凡君在大厂工作十余年,有过顺风顺水的高光时刻,也经历过位置边缘化、汇报关系被剥离、被架构遗忘的阶段。离开大厂以后,他开始在公众号上写作自己的经历,结果发现评论区里全是“我以为只有我这样”的声音。于是,他从“记录经验”转向“结构分析”——从个人情绪中抽离出来,把碎片拼成结构,把情绪背后的机制找出来,把一个个局部的困惑放进一个更大的组织逻辑里。

正如他在书中所援引的赖特·米尔斯《社会学的想象力》的启示——我们所认为的个人困境,其实常常是公共议题的缩影。席凡君跳出个体视角指出,“这不是谁的问题,而是结构本身的问题。而结构不会说话,它只能通过个体的崩溃、沉默、耗尽和离开来显现”。

《大厂病》中最引人注目的概念是“液态人”。作者借用了社会学家齐格蒙特·鲍曼的“液态现代性”框架。在传统社会的“固态结构”中,职业是稳定的、路径是线性的;而大厂正是“液态现代性”的极致组织形态——它把人拆成模块,变成随时可替换的“人力接口”。“身处大厂的人很难说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在做什么,有没有成长……”

《大厂病》出版之际,也恰逢AI技术加速进入工作现场。席凡君在书中指出,AI并不是突然制造了“可替代性”——在很多组织中,人早已被训练成可汇报、可评价、可替换的变量。大厂的结构设计,本质上是在消灭“人的变量”:岗位被去技能化、去人化、标准化。

所以,不是AI太强,而是结构早已铺好了路。当你的工作早已被拆解成流程、话术、模板、指标和可汇报的成果,AI完成的就是结构早已启动的工作。

不过,席凡君没有把这本书写成绝望的判词。他认为大厂是现代性的过客,这套中心化、流程化的结构,早晚会被更灵活、更分布式的新组织替代。“我们可以在系统里做事,但不必把自己活成系统的一部分;可以用AI提效,但要把判断、责任和面对具体人的温度,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来源:中国青年报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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