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冰棍儿记忆
(来源:邯郸晚报)
□鞠志杰
我家冰箱的冷冻室里,永远有一格留给冰棍儿,如果里面没有冰棍儿,我就会感觉不踏实。
我大概是中医说的肝火旺体质,怕热不怕冷,喜欢吃凉东西,即使在三九严冬,也会经常吃上一根冰棍儿。每年春夏之交,我会犯过敏性鼻炎,严重时鼻咽部会充血肿胀,吞咽都困难。吃一根冰棍儿,收缩一下血管,症状立时减轻,感觉舒服很多。这也是我储备冰棍儿的原因。
有一年,我因骑自行车运动量过大,导致一条腿的膝盖肿胀疼得厉害,医生让冰敷。可当时家里没有冰块,便把冰棍儿包在塑料袋里代替冰块敷,别说还真起到了效果。
冰棍儿不仅有很多妙用,还藏着我难以割舍的情怀。前年冬天,我去看望在哈尔滨工作的女儿,她领我到中央大街游玩。当时气温零下二十几度,可中央大街上的很多游客却在排着长队买冰棍儿。我这吃冰棍儿的高手岂能放过?于是也排进队伍里,花十元钱买了一根。女儿怕凉,只咬了一小口,剩下的都让我吃了。
女儿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为奖励她考上了重点高中,我带她去沈阳玩。在沈阳中街,各种小吃店鳞次栉比让人眼晕,女儿是个小馋丫头,吃了好几样,有羊肉串和东北麻辣汤等。我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只吃了一点点。终于,看到了我的最爱——老中街冰棍儿。当时气温三十多度,正热得难受,马上买了两根。小丫头不愿意吃,只咬了一口,好,两根我全干掉,立时觉得凉意袭来,十分舒服。在四十多年前的童年时代,冰棍儿才二分钱一根,可就是这二分钱,小孩子们能拿出来的也很少。可偏偏,在夏日炎热的午后,那个卖冰棍的叔叔推着装有冰棍儿箱子的自行车专门停在家属院胡同口朝我们喊:“冰棍儿——甜甜的冰棍儿——”孩子们一个个咽着口水,眼巴巴地瞅着他一声不响。终于,有一个孩子的母亲听到了,跑出来给孩子买了一根,他可神气了,吸溜着冰棍馋我们,你说气不气人。
我回到家跟父亲要零花钱,父亲问要钱干啥?我说买冰棍儿。父亲寻思了一会儿说,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不管是考试还是测验,你只要拿回一张一百分的试卷,我就会奖励你一毛钱。一毛钱啊,能买五根冰棍儿。为了能吃到冰棍,我也是拼了,把精力都用到学习上。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学期中我总能拿回十几张一百分的试卷。我也成了家属院里吃到冰棍儿最多的孩子。
冰棍儿不只是消暑解渴的吃食,更像是一个个时间的胶囊,封存着那些回不去的时光。童年的馋、女儿的笑脸、哈尔滨的雪、沈阳的阳光——全化在一根根冰棍里了。那些模糊或者清晰的记忆,凉凉的,甜甜的,一点一点地在舌尖上融化。